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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生命如花儿绽放

真正的美丽 不是青春的容颜 而是绽放的心灵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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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彩虹【原创】  

2016-03-31 09:26:24|  分类: 如诗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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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爷爷是革命烈士,1946年牺牲时年仅22岁 ,奶奶含辛茹苦独自抚养出生才两个月的父亲长大。我从小跟奶奶住,因体弱怕冷,奶奶总是暖好了被窝才让我钻进来,姐弟三个当中我与奶奶的感情最深。我10岁那年,奶奶患脑血栓半身瘫痪了,我边上学边伺候奶奶整整3年。

算是机缘巧合吧,与我同年毕业、姐姐的一位高中同学成了我的对象,他清癯的面庞,一成不变的衣服,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,约会时一毛钱的冰糕只买一根,足见其家境贫寒。20岁步入婚姻,家徒四壁,一台收录机为新婚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,K歌、舞蹈,十分温馨。懵懂的我渐渐明白,婚姻的本质是爱、理解与接纳,不仅要接纳他,还要接纳他身后那个贫弱的大家庭,兄嫂们生病求医、子侄们升学、就业,大小事情都尽力帮衬。勒紧裤带三年还清了房款,再苦不能苦老人,尤其这个与奶奶同龄饱经风霜的老人,我们节衣缩食,全力供养。

从文青到家政能手,我的潜力爆发了,学会了给孩子缝制棉服、被褥,连脚棉裤、“蛤蟆皮”都不在话下。从集市扯块布,裁剪后缝纫机哒哒响起来,一会儿工夫新衣服就穿在孩子身上了。有一回大嫂见我在院里搓洗被罩,笑着说你家春梅牌洗衣机好用还省钱耶!“我家国旗牌料理机也很棒哟!”为了赶时间接送孩子上学,我将普通自行车骑出二十几迈的速度,男同事都望尘莫及;因为婆婆不会使用灶具,每逢单位聚餐,我都要先回家给老人孩子做饭,有时真要跑遍全城才能买到婆婆心仪的女款最大号。 

爱是一种彻骨的怜惜,我第一次见婆婆,是跟爱人订婚时,她高高的个子,结实的身板,红润黝黑的面庞,洪亮的声音,怎么看都不像一位七旬老人,之后我便成了她的知心人。婆婆是1923年生人,育有六儿两女,贫病交加,半数夭折,只剩四个儿子。国旗最小,特别会疼人,7岁时跟娘区赴婚宴,娘让他多吃点,他说“不行,若吃饱了那以后就饿不起了”。清贫家境磨练出他坚强的意志、乐观的心态和百折不饶的精神,一直坚持步行上班,精通税收业务,为人处世刚直不阿。

清早,年已九旬的婆婆吃了满满两碗汤面,喜不自禁对我说,我比你结实,你多吃点儿吧! 都说有钱任性,健康也可以这么任性嘛!我和爱人结婚25年来,每年接婆婆到城里过冬,天暖了跟哥哥们住老家,她潇洒随性,从不拘束。老人所需不多,只要吃饱穿暖,有戏看就行,一听到锣鼓点儿响起,她的内心就像小时候过年一样盈满了幸福。婆婆78岁那年冬天总咳嗽吃药也不见好,爱人工作忙,我就找来一辆三轮车,顶着寒风载她去看医生,经检查诊断为肺结核,输液十多天才好了。爱人极孝顺,只要娘开口他没有做不到的。头些年帮婆婆搓背、洗衣服这些都是我做, 85岁之后就是爱人做了,帮她洗头、按摩、吹干,细腻的像女儿。婆婆73岁跟我们逛北京,连逛3天都不说累,电烤羊肉串粒大、香软,经久难忘。她每天早起在晨光里踱步、甩臂、深呼吸,一天四杯水、一杯牛奶,香蕉、山楂、蛋糕从没断过。生活简单充实,不管闲事、不传闲话,只要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
毕竟年纪大了,婆婆这些年总爱问我,你记得吃食堂不?那时候咱家人多,抬着水桶去打饭,到家还得兑一瓢凉水,你让谁喝个半饱?!我只能弱弱地说,哦,我娘小时候吃过食堂。每当她说赞叹得慌(感慨万千想要找人倾诉)时,我就耐心倾听,帮她开解,直到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。知识改变命运,子侄们读完大学都在城市站稳了脚跟,燕儿要接奶奶去北京,婆婆自豪地说不去啦,北京城我20年前就去过,还住了一集哩!

我们都是在爱里长大,慢慢学会究竟如何经营爱,守护愿。如今年已不惑,仍然信爱如少年。儿子从小受家庭熏陶,勤俭节约、孝顺懂事,雪糕之类的零食从来不买,零花钱都攒起来买书,16岁就能做法给奶奶吃,先给奶奶倒杯水再洗碗。大二暑假去宁波打工,为赶工期白天攀到十几层楼做喷绘,晚上加班做道具,18天挣了6600元,看着沾满颜料僵硬厚实的裤子,他写下一句话:“自从干了18天活儿,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裤子不防弹了”。回家的火车上他从宁波一路站到石家庄,却舍不得买饭吃。

人生如行路,一路艰辛,一路风景,我们时时告诫自己,不要因为习惯了得到,便忘记了感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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